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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7月26日 #

我努力的生活了(我的大学四年)

一点废话

 

四年要结束了,想写点东西,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同时也是告别过去,走向未来。

曾经除了踢球以外就喜欢文学,但是自从高考志愿选择了电子以后,就告别了那些冲动,所以现在我的文字很粗糙,正如我的脚法一样。而且我又特懒,写小说的话太累了而且还不讨好,所以,就随便一点,江湖上一般管这种瞎扯淡的其实啥都不是的文字叫做随笔。当然,我会用尽量少的语言传达所要表达的意思。

我将很平淡而理性的叙述所发生的一切,而这些东西与文学无关。现在文学的概念已经和过去很不一样了。我一直以来接受的是正统教育,所以,我不可能象痞子一样写作,也不可能用身体写作。不过话又说回来,教育出我这么个玩意儿,也算正统教育的一个小小的失败。

为了描述方便,我把整个四年的过程分成关于学习,关于设计,关于友情,关于爱情,关于亲情,关于其他这几个部分。这样划分会有一种明显的弊端,很容易割裂开它们相互的联系,而马克思告诉我们,其实这些部分是一个相互联系相互依存的有机整体。而且事实上这四年也不可能是孤立的存在,但是我在叙述中尽量淡化和这四年有关的过去和将来。

 

 

 

写在开头

在飞机轮胎接触咸阳地面的那一瞬间,我的心也随之一颤。我当然不会象山鸡那样掏出一枚硬币来说能混就正面不能混就反面然后抛向天空,但我理解了他当时的心境。生命的前十八年已经过去,接下来的四年会怎么样呢?那时,天已经黑了。

我没有相过亲,但坐在通往西北工业大学正门的路上,那种感觉可能和相亲很相似。当传说中的西北工业大学那个工厂般的大门呈现在眼前的时候,我知道这次相亲是不成功的。我走进了那个大门,因为没有退路。于是,我开始知道我是新来的,开始在这个校园展示我羞涩但是并不迷人的眼神。故事就这样开始了……

 

 

 

关于学习

这是我最没底气的部分。

高考我的分比西工大的分数线高70分,我有个老乡同时也是我最好的哥们比我高40分。我没有什么资格不平衡,考得好就去上海了而不是西安,成王败寇。而且得失总是平衡的,在其他地方能得到另外的东西,但是会失去这里的东西。

考试和学习本来是两个概念。但是这两个概念必然有很多的联系,所以说到学习就不能不说考试。高三的时候高考在我心目中是终极考试,所以在高考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把考试当回事了。我又是一个注重过程而非结果的人,如果踢球肯定最适合作荷兰那种易碎但是迷人的花瓶。大一大二基本上还是在好好学习,有事没事的去上个自习,不过考试前并没有专门的为之准备。所以拿了两次二等奖学金还是很合理的。大三开始就比较扯淡了,上学期经历了这辈子第一次挂课,那门课电磁场。早就听说我们系大三下的课比较狠,多少英雄过不了这一关,果然,大三下学期,我把它们全部挂掉,连选修课都没拿一个学分。到次为止,我挂的所有科和两个因素有关,第一是做网站,第二是因为感情。收获是,我知道了自己的弱点,这使我在后来的考研中在那这两方面都痛下决心从而没有输得太惨。大四上再接再厉,除了通信原理六十分以外其他科无一幸免。这次主要是因为准备考研,似乎还说得过去。

在准备考研之余,我参加了两家公司的面试,一是明基,二是华为。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文化。从中我学到了很多东西。特别是华为的龚文斌先生的指点,在加上我后来的思考,使我基本上明白了我的不足和以后发展的方向,从事的行业就是通信或者互联网,但是做技术还是做市场依然是个问题。

大四下是我自我感觉在学习上最有成就的一个学期,所有的学分都拿了。做毕设也很有收获,建立了对自己在面对问题时学习能力的信心。

 

 

 

关于设计

设计,不是一生活的全部,而是生活本身。

我这里所提到的设计,和电子设计和飞行器设计之类没有任何关系,或许和工业设计还能稍微搭点边。平面,网页,动画,这是我做设计的主要方面。

我还可以清楚的记得是怎么开始的。大一,我参加过一个协会,叫做勤工助学服务社,大致就是为学校里的同学联系家教的,好象就是“三自”的前身。那个社长叫周易,比我大一届。我当时干的是宣传,有一次,我问他,我们就做家教好象不是很有意思,还有没有别的可以做。他只反问我了一句,做网页,你会吗。我说,不会。

那个时候做网站的人没有现在这么多。上大一的我当时觉得做网页好象是一件很牛逼的事情。于是我打算开始。那个时候macromedio的三剑客已经很有市场了,我用的最早的版本是flash 5.0,fireworks 3.0,剩下的那个我至今不大会用而且不太清楚它的名字是怎么拼写的,当时学的时候好象是4.0的版本,后来由于侧重方向的原因用它就很少了。

我是从flash开始的,fireworks作为辅助。没过多长时间,软件都用得很熟了。众所周知,会用软件和能做出好的东西之间还有很漫长的路要走。当时我没有开始啃flashActionScript, 而是意识到美感的不足,把重点放到了fireworks上,这导致我不可避免的从网页转向了平面,也导致了我现在是一个flash设计人员而不是flash开发人员。我现在还没搞清这对我是福是祸。

也就是说我做平面是拿着fireworks3.0出道的,这可能和大部分做平面的人不一样。在我大二那一年,外班的四个人打算做一本杂志,拉我入伙,他们需要一个美工。其实所有做设计的人都在心里辩解,我是做设计的不是做美工的,说我做美工是对我的侮辱。但是大部分非设计人员是不会去分辨这两个概念的。当时我想我需要一个平台来让我出道就答应他们了。然而,他们得到的不仅仅是一个美工,他们得到了我这个人;我得到的也不仅仅是一期六张彩页的舞台,我得到了两个最好的兄弟,还有其他很多很多。那本杂志叫做《三航人文之旅》。

杂志封面和彩页的设计我只做了一期,是用fireworks做的。可能很多做平面的人会唾骂我的做法。

之后的那个暑假,我只回家了5天,然后来西安正式的学习平面。要玩平面当然不能不涉及到adobe,就象玩网页不能不知道macromedio一样。我参加了adobe认证的培训和考试,拿到了中国平面设计师的认证。做设计的人都知道,那玩意儿不过就是比英语四六级证书大很多的一张质量还算不错的纸。算是入门了,艰辛的路开始了。

之后我为教务处设计了几个展版,我已有足够的信心使用photoshop,版本6.0c。然后有别的杂志社找我,我这个人这么专一当然没有去。有外头的印刷厂联系我做杂志封面,我嫌钱少没有做,其实主要不是嫌少,而是我不愿意被剥削那么多。可能有人要笑我,毕竟我那时刚刚出道,且让我纯情两天。

暑假之后就是大三,《学生之友》网站招新,我转回做网页。其实在我大二的时候,《学生之友》招新没看我的东西就没要我。虽然我那时只会用flash做几个烂动画,但我还是认为那是《学生之友》的一次小小的失误。当然这次我进去了,招我进去的人是辉哥。当时填了一张表,我写了两点,第一,交朋友;第二,学东西。不过在技术上我几乎没有学到任何东西。但是我得到了很多朋友,我在那里度过了四年最难忘的日子。这是我至尽为止对这个网站充满感情的原因。《学生之友》有个传统,新招的站员会有一段试用期,这段时间用来学习,合格之后转为正式站员。我好象被试了五天。刚开始辉哥让我把三剑客里那个名字最长的软件用熟,几天后说我不用再独立做一个页面出来了,我只需要画效果图和做动画。这真是一个好消息,这也可以用来解释为什么我现在切图都切不利索。当时的《学生之友》网络部有7个人,搭配比较合理,铁匠和深夜的太阳两个人写程序,风之影和兴海两个人做页面,辉哥和pq两个人兼顾前台和后台并且侧重于前台,我一个人做纯视觉效果,同时还做网站的宣传海报。我们几个人从同事变成了朋友。

不仅仅是网络部,网站里的其他好多人,我们认识了,熟悉了,亲密了。

后来网络部有来了一些新鲜的血液,站里有一定的培养机制,我们逐渐让他们可以替代我们。

站庆两周年之后,由于各种原因,兴海走了,然后我因为准备考研而离开,走之前我说如果我还留在西工大我就还会回来,接下来是pq,辉哥毕业了,再后来是风之影,深夜的太阳,铁匠坚持到最后,人总是要毕业的。在铁匠走之前,我重新回去了,去实现我走时说过的一句话,虽然我在那里几乎不曾学到任何技术上的东西。

扯远了,还是说设计。我很早就意识到任何软件都只是一个工具,做设计美术是基础,思想是灵魂。幸好小的时候还喜欢画画,幸好高三的时候为了准备考建筑突击了一年的素描,幸好借到了一些色彩和构成的书来看,幸好我的头脑一直没有完全的理工科化,所以拼一拼,还是能够勉强理解设计上那些生涩的理论。但是我一直都知道,去巴黎学设计,比我中学的时候想做个职业球员要不切实际多了;我一直都知道,我学的专业是电子信息工程,无论如何都和设计扯不上边。所以当我的同学在通宵做电子设计而我在通宵设计海报的时候,我的内心是充满挣扎的,我自认为从来没有对不起哪个女人,但是我知道,我对不起电子信息工程,很多个夜里,我在和设计偷情。

 

 

 

关于爱情

是你的,躲也躲不过;不是你的,留也留不住。

我喜欢看电影,但不看纯爱情片,因为爱情要和别的故事融为一体才无奈而美丽。我不看连续剧,只看电影,因为破碎的片段才显出爱情的凄凉和迷人。

我唯一的小妹问我是不是没有感情,我最好的兄弟都不相信我爱过谁。

坚强和懦弱或许很难分辨。不小心的时候会想起,那一年,从来不相信爱情可以分居两地的我鼓了十天的勇气来告诉一个女孩四个字之后来了西安,然后用了三个学期外加一顿饭的时间把那变成回忆;想起那个在我大二的时候突然告诉我她是大四所以马上就毕业去深圳的人,我一直以为她只是大三;想起那个给我洗的被套比没洗还脏的那个女孩,后来我就不大让别人洗我的东西了;想起那个说要做我妹妹的时候我告诉她我从来不收妹妹要做就做我的女朋友的人,我也知道抢别人的东西是不对的;想起那个我离开她是希望她幸福的人,做不对的事总要付出代价;想起那个老是抱怨我手上没有老茧却喜欢我手指上淡淡烟草味的人,我曾因为暂时的疲倦而错误的感觉那是我的归宿所以忘记了所有女人都梦想激情和欢乐。

如果我现在能勉强算个男人了的话,她们功不可磨。祝福她们工作了的工作顺利,还在上学的天天向上。

当然还要感谢我现在的女友,使我在四年最后的日子里感到了久违的从容。

 

 

 

 


关于友情   

奔波的风雨里,不羁的醒与醉,所有故事都已发生飘泊岁月里。

我发现这个部分比上个部分还要难以描述。

兄弟们,请原谅我一点,我不可能象记住那几个女人一样记住你们每个人和我是怎样一种开始。但是,女人可能来了又去了,而你们,依然在我身边。我不记得有多少次,因为和兄弟在一起而没有送女朋友回去。我还是不知道是否值得。

刘爽,这个人对我来说很重要。做兄弟并不需要轰轰烈烈。绑一身炸弹去救你,只存在于童话当中。我承认那样的童话很吸引我,但我再也不会奢望童话发生再我身上。或许在大部分人眼里,我是坚强的,但在他眼里,我绝对不是。正是他的包容,成就了我的伪装。

韩劫,我知道名字打错了,那个字我用智能ABC是打不出来的。对于这个人,我只能说,真TMD能喝,完了还跟我说一句,他是他们哪儿喝酒最弱的,平时他们都不让他喝酒。我听了只能打冷颤。其实喝酒不在多,喝的是感觉。交这样的朋友,只有两个字,性情。在我需要开始做一件事之前,我找他喝酒,然后我就不会再犹豫。在需要结束一件事之前,我找他喝酒,那就是《东邪西毒》里传说的醉生梦死,我也就不用再害怕。在什么事都没有的时候,我找他喝酒,喝的是快乐或者悲伤或者平平淡淡的生活。跟他喝的,那才是酒的真谛。

任广进,那个姓读二声,他每次都跟人这么纠正。在做兄弟之前我在路上看到他就想,这个人挺diao.认识后他跟我说他当时看我也有同样的想法。第一次正面接触是大二的一次辩论赛,我们是对手,而我和他两个人同时去一个阅览室里查资料,那时我们的眼里都只有挑衅。后来一起来做《三航人文之旅》这个杂志,再后来就有了臭味相投的感觉。我一直羡慕他有个好女人。但是他其实不懂我,或许我也不是很懂他。兄弟,是需要检验的,我还没有放弃。

裘平,很可爱的一个男生。我做网站最喜欢的一个合作伙伴,技术很全面,但是都不精通。能叮嘱好的话,做事没有问题。我有不对的地方。我的一些所作所为可能是他最后没有考研的因素之一。发生过的事不可能和没发生一样,不管怎么努力。他离开西安前在月台上一拳把我打在地上爬不起来,然后在已经远去北京的火车上他发短信跟我说,我们还是兄弟。我知道了,问题可以解决的,只是需要恰当的时间和恰当的方式。

周亚军,在他离开西安前的最后一个晚上我们在北区31舍的阳台上聊天,我才发现他的生日在我后面一天,他是和我一样的射手座。我们的故事各不相同,我们还不是英雄,但是我们心心相惜。

兰艳,这是一个女生。没有她,我不知道能不能毕业。我挂过的课其实也不比谁少太多,但是没有人看到挂科对我的生活有任何影响,因为有她帮我。所以,在我们班吃散伙饭的时候,我不求喝醉,只是悄悄的坐在她的旁边。

 

 

 

关于亲情

血浓于水.责任

       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我还要在乎什么,那只有我的父母。

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我觉的欠谁,那只有我的父母。

说什么都显得肉麻和多余,说什么都显得肤浅和流于庸俗。

如果有一天我能出头,没有人会在意我的过程,没人会问我是通过什么途径。但是我知道我的过程永远不会让父母知道,因为我怕他们不喜欢我的方法。

我有一个梦想,有一天,我的父母能够赞扬我。


 

 

 

 

 

关于其他

这四年喝了不少酒。有些喝的舒服,有些喝的勉强。前两年喝酒很有节制,点到为止。顶多也就喝到头晕,还能走路。大二有一次晚上在南郊区那边喝酒,喝的有点急很快就晕了,我想到第二天还有事,就离开。但是我当时非常不想坐车,就走回来。当时和我一块儿的还有一个女生,好象她着走着就嚷着走不动了,我却早已失去逻辑能力本能的向前走着。大概就是从陕师大那块儿开始走,沿着长安南路,我在大街上醉眼迷离,在城市喧嚣中肆意的看着一切,包括名车,包括灯光,包括美女。那钟感觉后来不曾体会了。

淹死都是会水的人,喝酒时间长了就会失去最处的那种心理防卫,酒精就会轻易的起作用。如果带着情绪喝,醉是很容易的。我第一次喝醉是大三下学期,我并没有准备好要醉,但冥冥之中已经具备了醉的条件,自以为能喝,再加上心情很坏,于是,醉不醉就由不得我了。那时我才知道了,喝醉了是要别人扛的

第二次醉就到了大四,开学不久,我们寝室第一次所有到齐吃了一次饭。我大二就搬到糜家桥去住了,四年在寝室住的时间本来就不多,我还一直都是早出晚归。四年的恩怨那一顿饭就解决了,去的时候我就没打算能走着回来。我在宿舍排第二,当时老大跟我说,四年来,你忽视了我们。我自己也知道,和很多事一样,失去就失去了,回不了头。

再后来醉的就多了,数都数不过来,也没有特别的记忆了。

喝得多了,就有了一些理解。喝酒是不在于喝醉的,喝的感觉很重要。和兄弟喝的酒,是愿意喝的。高兴的时候可以喝,不高兴的时候也可以喝,既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的时候还可以喝。想喝就喝,不想喝就不喝,想和多少就喝多少。也买不起好酒喝,喝就喝个性情,喝就是喝个洒脱。

跟外面的人喝酒就不是这样了,听说,那时就不要把自己的命当命。那就不是喝酒了。

       有很多事知道是不好的,还是会有人去做。比如抽烟。

       有人说最喜欢点烟那一瞬间的感觉,火苗蹭一下冒起,然后用外焰接触烟的末端,嘴唇和腮稍微用力,火苗会在一瞬间燃的更旺,然后熄灭。我多少也迷上了这种感觉。

       一个人静静的靠在椅背上,那飘渺的烟雾象极了飘渺的人生,变幻莫测,难以琢磨。

       一个人站在黑夜里,只有烟头的一点亮光,那就是飘渺人生中的一点希望,而那火苗点燃的不只是香烟,还有斗志和希望。就是那有害的烟雾将这肉体与灵魂最后的希望衔接啊。

      

       这四年里,离不开的还有音乐。我自己并不玩音乐,只是随便听听。有时一个人呆着周围没有声音的话会很可怕的。我并不懂摇滚,我分不清死亡工业迷幻朋克之类,我也不懂吉他有五根弦还是六根。小时侯在父亲的淫威下摸了五年键盘,但我一直认为摇滚乐队是对键盘的侮辱。键盘有君临天下的表现力,而不应该是可有可无的陪角。

       上大学之后听郑钧,我这个人容易在一棵树上吊死,其他就没听了。后来发现郑均出专辑也TMD太慢了,就听了许威。喜欢的只有他的前两个专辑,那时我有还很年轻,体会了在异乡的路上每一个寒冷的夜晚/这思念它如刀/让我伤痛。在很多个夜里,我也以为我只有两天/一天用来出生/一天用来死亡,也曾经以为那温柔如水的双眼是我/整晚沉醉的世界。

       其他的一些杂七杂八的歌就没有太多的印象了。还记得有一段时间,听什么都听烦了,象什么班德瑞啊什么这个大师那个教父啊之类的听得没什么感觉了,我找了一些小学中学上音乐欣赏的那些东西来听,名字我现在又想不起来了,反正就是一些最初可以算的上音乐的东西。

 

 

 

 

 

结束

       短短的七千字我断断续续了一个月,从毕业前到毕业后。写完这些的时候,大幕已经落下。所有故事都已经发生,成为过去,融为生命的一部分,不可改变。只有经历了,才会懂得。我仿佛又感到四年前飞机轮胎接触咸阳地面那一瞬间内心的震动,不管当时有没有抛硬币,或许这个结局是注定的,还有比这个结局更重要的整个过程。

       已经和我的床合了影,该留下的物品都放进了箱子。从中学带来的三张照片现在只剩一张了,算了,找着了也不一定是好事。看见我的一个朋友平静的在烧以前的信,抬起头来看我的眼神和我看他的一样的玩世不恭。只有自己才知道真正在乎什么,也或许连自己都不知道。

       很多人来了又走了,但是生活还在继续,每天早晨升起的还是那一个太阳,友谊西路和劳动南路上每晚亮起的还是那些街灯。十几朝古都的西安当然见惯了大场面,这个小小的四年实在是微不足道。

       据说往往是事情改变人,人改变不了事情。我不知道自己改变了多少。现在我又一个人住在糜家桥,逃不掉的轮回。只是现在不再害怕黑漆漆的夜。我的杯子里还是会有很多把牙刷,宿舍的人想知道这是为什么,直到最后他们都不知道答案,而这个答案只会有我自己知道。

       还是一个人躺在一张大床上。直到现在我才真正在精神上完全的独立。不再依赖任何人,任何事,和任何的憧憬。不知不觉,我轻轻的在哼一首很老很老的歌: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

       只你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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